第104章 新的隊員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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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比賽結束到今天都一周了,我還等着吃牛肉丸呢, 你就恨不得我好是吧?”說話間, 鄧曉丹來到杜烨面前,嘴角一咧, “今天晚上吃啊?”
“腦袋裏就剩下吃了。”杜烨失笑,“吃吧吃吧。”
杜烨左右看了一眼,沒看見藍卿,工作室上午的學員也不多, 一些舞蹈老師甚至在門外的桌椅旁玩手機。
他過來, 舞蹈老師們急忙收了手機, 一哄而散,假裝很忙碌,但誰都看出來他們很閑。
當然這并不是說工作室的生意就不好了, 反而在比賽結束後,工作室又迎來了招生的高峰期, 成功将一些小衆的舞種也給招滿了。
就這樣, 還有大批的人甩着錢要報名。
奈何容量實在有限,只能忍痛拒絕。
藍卿和鄧曉丹都有意再開一家分店,但杜烨和盛耀這段時間都忙着自己的事, 所以一直沒有商量過這件事。
開工作室的初衷是為了讓舞團有個地方練舞,雖說能夠發展到現在這樣, 多少讓人很是驚喜。
但也僅此而已。
杜烨還要兼顧訓練,盛耀還要跑通告,他們還要排練,參加比賽。
精力終究有限。
杜烨想起今天國家隊裏的那些事, 元虎和萬昌鳴的矛盾像根刺一樣紮在他的心上。
局勢還在動蕩,是有必要穩上一波。
先把成績拿出來,再說其他。
回過神來,鄧曉丹勾着杜烨的肩膀,說道:“藍隊陪玥玥去康複中心,一會就回來。巫一俊在學校,我給他打電話,晚上過來吃牛肉丸。對了,這幾天有人來過兩次找你,不是那些追星的,聽說是盛隊公司的人,我留了他電話,需要告訴他嗎?”
杜烨揚眉:“練習生?”
“什麽練習生?”
“就是……”杜烨回憶了一下,說,“我沒記住名字。”
“呃……我也沒問過名字,給,這是他電話,找你什麽事啊?”
杜烨想起擴團這件事,本心是不太願意的,但盛耀說的也沒錯,他可以靠着五人團隊在國內大殺四方,但到了世界賽場上,誰都不差,個頂個的厲害。
他們的五人團隊就會吃大虧。
想到這件事,杜烨其實有點不爽,這是形勢逼着他必須擴團。所以沉默了一秒後,他說:“等大家都來了,我要開個會,讨論擴團的事,你也想想吧。”
“擴團啊!?”鄧曉丹眼睛一亮,“可以招女孩嗎?可以把邵妃招進來嗎?多要兩個女孩兒吧,孤陽不長孤陰不生啊,可憐可憐孩子。”
杜烨:“……”
這是多缺愛。
杜烨在心裏念叨着,渾然沒有自己沉醉愛河、生活裹蜜,也拉扯一下同伴,脫離單身生活的意思。
他接過鄧曉丹遞過來的電話號碼,看了一眼卻沒有打電話的意思,反手揣在褲兜裏,走進了舞蹈教室。
明天十一長假,今天來上課的學員不多,大教室裏勉強湊了十個人在上嘻哈舞的大課,剩下的房間都是小課。
工作室開業一個多月,逐漸走上正軌,舞蹈老師們陸陸續續收了一些學生針對性教學,有些學生已經學的有模有樣。
鄧曉丹也在教popping,而且學員很多,收入不菲,如今很是意氣風發,笑聲都大了很多。
杜烨沒去正在上大課的教室,而是往裏面走了一點,選擇了另外一個大教室走了進去。
這屋裏一名舞蹈老師正在給一個大概十二、三來歲的小男孩上鎖舞課,杜烨多看了一眼。
小男孩也顧不上跳舞,激動地看着他們。
杜烨笑了一下。
今天算是工作學習日,這小孩上午來上課,是沒有上學嗎?
他收回目光,從邊上安靜地走過去,鄧曉丹跟在他後面,兩人進了舞蹈教室裏面。
鄧曉丹拉着杜烨往水房走去,然後一把拉開冰箱,指着裏面堆的小山高的一樣的牛肉丸說:“看見沒有?大家都等着這一頓呢。”
杜烨實在受不了這個吃貨,“買菜買菜,去買菜。”
鄧曉丹高興地嚎叫了一嗓子,将閑着沒事的舞蹈老師喊上,給了他們錢,讓他們去樓下的超市大采購。
杜烨這時推開一間沒人使用的舞蹈教室,走了進去,打開燈看着明亮潔淨的環境,不無唏噓。
他這工作室裏哪怕最差的一間教室,都比國家隊那邊的環境好,仔細想想,國家隊員的訓練環境确實太艱苦了,有些器械訓練還得跑到大訓練中心那邊才能用上。
不知道自己有錢了,能不能當國家街舞隊的贊助商。
想想那個畫面……
唔,應該很爽,就是挺費錢。
他現在哪有那麽大的資産,不過捐一些訓練器材進去應該是可以的。
杜烨在心裏盤算着,走進了屋裏,把背包往牆角一丢,又從褲兜裏掏出手機丢在了背包上,便徑自地練了起來。
boty的選拔賽就在下個月,明年還有青奧會,這一個個的目标擺在眼前,感覺有用不完的勁兒。
總算不會無聊了。
也沒人給杜烨安排任務,但杜烨一個人也練的起勁兒。
成功從來不是逼出來的,得熱愛這件事的同時,還有緊迫感,才能夠讓人更進一步。
杜烨日常訓練并不做些花裏胡哨的技巧,俯卧撐,倒立,仰卧起坐,再配上【托馬斯全旋】這類基礎動作,不一會兒就練的滿頭大汗。
鄧曉丹不過就是找人去買菜的功夫,再回來杜烨就已經練的大汗淋漓。
鄧曉丹欽佩地說:“就這會兒時間,你就練成這樣,你說你不成功誰成功。啊,對了,你剛剛提到擴團的事,是有意招那個練習生進來嗎?他實力怎麽樣啊?”
杜烨自己制定的數量還沒完成,抿着嘴角不說話的繼續訓練。鄧曉丹也不着急,找個地方盤腿一坐,繼續說道:“有個事不知道你知不知道,昨天晚上你們國家隊那個老萬,接受了一個采訪,直接就說了咱們拿的冠軍有內幕。”
杜烨正揮汗如雨地做着俯卧撐,聞言停了下來,看向鄧曉丹。
鄧曉丹看他臉色,了然:“不知道是吧?是峰光視頻app體育版塊的獨家采訪,昨天那一期,采訪的就是你們國家街舞隊。老萬在采訪裏說的那話啊,說實話,真有點過分了。”
杜烨蹙眉:“他說什麽了?”
鄧曉丹掏出手機,邊找邊說:“說不清楚,你自己看吧。”
杜烨徹底沒了鍛煉的心思,接過手機,貼着鄧曉丹坐下,手裏的視頻已經在播放。
視頻才開始,萬昌鳴穿着一件白色的帶領t恤,坐在一個黑色的沙發上。
手邊擺着一個圓形的玻璃茶幾,一杯熱茶,一瓶鮮花,正對着鏡頭露出在國家隊裏很少能夠看見的和煦笑容。
氣質穩重親善,像個博學淵源的老好人。
鄧曉丹說:“往後跳吧,前面沒什麽好看的。”
杜烨沒動,從頭安靜地看。
視頻一開始介紹了萬昌鳴的身份,然後畫面切進現實,王波等人的面孔出現在了畫面裏。
他們就在今天測驗的三樓教室裏接受錄像采訪。
訓練、指導、再訓練、再鬥舞,這個部分大概持續了十五分鐘左右。
整個視頻以紀錄片的形式,拍攝着國際街舞隊的日常,是怎麽訓練的,隊員們的精神狀态,以及衣食住行全方面。
杜烨想起今天在早上遇見王波,王波嘚瑟了自己接受采訪這件事,看來倒是真的。
在他們忙着比賽的時候,萬昌鳴倒也沒有閑着,繼續擔任國家街舞隊的“外交官”和“形象大使”。
在經營自己形象上,元虎是真的太差勁了,遠沒有萬昌鳴會專營。
再這麽下去,早晚會被萬昌鳴拿走總教練的位置。
紀錄片裏,王波也沒有平時的陰鸷,看起來陽光愛笑,汗水流淌地出現在畫面裏,還有幾分憨厚老實的氣質。
簡直和現實差距天差地別,真是“記錄騙”啊。
記錄畫面結束,萬昌鳴再次出現在采訪間裏,回答畫外音的提問。
前面還好,主要是一些關于國家街舞隊組建的原因,還有國家街舞隊的下一步計劃。
萬昌鳴侃侃而談,仿佛自己才是國家隊的主教練。
這時,鄧曉丹在耳邊說道:“來了,來了,仔細聽。”
杜烨聞言急忙凝集注意力,看向手機。
視頻裏,畫外音問道:“前段時間才結束的舞跡杯大獎賽,算是今年的國內選拔賽嗎?”
萬昌鳴說:“這個比賽暫時還沒有歸到國內選拔賽的系列裏。一直以來,我們确認的選拔賽都是由國家舞協組織的比賽。舞跡大獎賽是私人申請的比賽,如果要歸類到序列裏,我們通常會考察最少一期,才會做決定。這次國家隊員也有報名參加的,但我們隊裏對這類比賽向來是不支持,不反對,不阻止,參賽屬于隊員們的個人行為。”
畫外音說:“那您的意思是,這次以盛耀名義組織,鼎世公司負責承辦的大獎賽,是不正規的咯?”
萬昌鳴沉吟一秒後,說道:“賽制方面倒是沒什麽問題,不過我帶的隊員都沒有參加就是了。”
鄧曉丹戳這手機,在旁邊大叫:“看見沒有,看見沒有,他是怎麽說這個比賽的?過分不!我就問你,過分不!”
杜烨蹙着眉,萬昌鳴怎麽會接受這個采訪,還說出針對性這麽明顯的話。
以萬昌鳴老奸巨猾的性格,應該不會讓自己明确地占據某個立場。
“和稀泥”才是他的絕活兒。
畢竟這句話針對性太明顯了。
完全就是沖着他們這個比賽來的。
不僅僅否定了他們這個比賽的公平,甚至側面否認了他們的成績。
難怪鄧曉丹會這麽生氣。
大概是杜烨想過更糟糕的可能,當這件事真的出現在眼前,杜烨發現自己遠沒到理智失控的程度。
萬昌鳴這個人也就是這樣了,事情出在他身上一點都不奇怪。
或許早上教練們之間氣氛緊張,就是因為這個采訪吧。
萬昌鳴不但做了主教練的事,接受采訪為國家街舞隊做總結,計劃未來,還借着這個采訪鄙視了一下“舞跡杯大獎賽”,順便給杜烨扣了個弄虛作假的“大帽子”。
可這圖啥啊?
杜烨有點想不明白。
萬昌鳴要的是總教練的位置,甚至為了能夠在這個位置上乾的更好,他是需要杜烨來創造成績,提高業績的。
換句話說,杜烨和他算是個榮譽共同體,是應該拉攏的存在。
這種要搞臭杜烨的行為,邏輯上實在有問題。
鄧曉丹還在說:“這個老萬是個大傻嗎?先不說咱們這個比賽公平公正,我們這個金牌拿的多辛苦。就說這件事吧,拿來在媒體面前宣傳,不知道什麽叫做家醜不可外揚嗎?”
杜烨看他:“我是家醜?”
鄧曉丹哈哈地笑,求生欲頓時強到爆炸:“這就是他腦袋不好了,你可是國家隊的大寶貝,未來争金奪銀的大魔王,換成我寵着哄着都來不及呢,怎麽舍得背後說你。就說你不是他手上的隊員,也是國家隊員,這榮譽是大家的,計較那麽多,真是小心眼兒。”
杜烨點頭,收回目光,沉思。
這道理就連鄧曉丹都想的明白,沒道理萬昌鳴看不懂。
所以杜烨就不明白了,萬昌鳴這是要乾什麽?
視頻很短,聊完這件事,又聊了一下奧運會開放街舞比賽這件事,就結束。
杜烨關掉手機,若有所思,然後突然看向鄧曉丹:“這視頻你怎麽發現的?”
鄧曉丹說:“你最近在隊裏不知道,其實我們老擔心你了,都不知道網上鬧成什麽樣子。原本就一直都有我們搞內幕的聲音,眼看着就要淡了,結果這個老萬頭突然在采訪裏這麽一說,被人做成動圖發到了網上,那群人又開始鬧騰。”
杜烨蹙眉,這時機還真挺巧,就好像有人不想讓這件事平息一樣。
心裏這樣想着,杜烨卻開口安慰鄧曉丹:“不要管網上怎麽說,下個月就有比賽,我們只要能出成績,這些聲音自然會消失不見。”
鄧曉丹自然也不傻,知道現在在網上和人辯駁,只會讓那些黑子高興,把你拉進他們的節奏裏打敗你。
所以保持自己的節奏,無視流言蜚語,專心跳舞,成績可以證明一切。
這樣一來,話題又繞回來了,“那麽要擴招嗎?能不能多招幾個女孩兒?可以把邵妃找過來嗎……”
……
快吃午飯的時候,藍卿回來了。
小藍玥依舊像個無尾熊一樣挂在爸爸的身上,濃長的睫毛微微垂着,很恐懼和人對視。
但看見杜烨,還是很高興,怯怯地擡眸看了杜烨一眼,在爸爸的鼓勵中,伸出那雙小小的手臂,答應讓杜烨抱。
好大的榮幸。
杜烨受寵若驚的将小藍玥抱在懷裏,先陪她玩了好一會兒,直到孩子想要獨處,他才起身離開,找到了藍卿。
這個時候,鄧曉丹已經和藍卿聊過擴招的事情。
藍卿看見杜烨,第一句話就說:“如果目标是boty的話,是一定要擴招的,我們人員不齊,舞臺展現力不夠,對上同樣水準,甚至更強的世界級舞團,太吃虧了。”
得了藍卿這句話,杜烨也只能不再堅持。
藍卿在他心裏是聰明睿智的隊長,是陪伴他走出心靈困境的哥哥,對藍卿的信服,甚至在杜烨自己之上。
如果藍卿說必須要招人,杜烨絕不會堅持。
哪怕這會讓他有點不适。
不過沒關系,他能夠克服。
藍卿又說:“不過人選很重要,十人的齊舞團是小齊舞,更考驗團隊成員的整體實力,幾乎沒有能夠劃水的位置。現在時間那麽緊張,既然已經确定要擴招,我們需要趕快進行考核,人品高于舞技,所以優先大家熟悉的人,你們有推薦的可以喊他們過來。”
鄧曉丹舉手,高聲大喊:“我推薦邵妃!”
杜烨看他一眼,說:“工作室裏的舞蹈老師優先吧,藍隊有什麽好的推薦?”
藍卿說:“有,不過考慮到工作室的正常運行,最多也只能抽調兩個人出來,晚點我們合一下吧。”
“好。”
頓了頓,藍卿看向杜烨,又說:“曉丹告訴我說,盛耀公司想要安排兩個練習生進我們團裏,這件事我考慮了一下,是可以的。”
杜烨揚眉。
藍卿說:“之前的那場比賽,我們和鼎世合作的還是很愉快,而且我們也必須要考慮一個成績變現的問題。如果只是有好的成績,沒有好的渠道進行推廣,也很可惜。而且盛耀畢竟還鼎世的簽約藝人,考慮到他的立場,我覺得團隊吸收兩個練習生沒問題。”
杜烨蹙眉,張嘴想說。
藍卿又繼續說道:“不過一切的前提都以比賽為主,所以無論對方推薦的練習生是誰,哪怕是鼎世老板的親兒子,跳舞不行我也不會答應他進來,你說呢?”
杜烨又閉上了嘴,點頭。
有藍卿當隊長,真是太放心了。
經驗豐富的藍隊,一定可以在兼顧人情世故的同時,為他們的團隊找到最合适的成員。
杜烨高興地繼續當甩手掌櫃,吃完午飯睡個午覺,下午醒過來,就和藍隊找來的兩個舞蹈老師合了一下舞。
說不上多合适,兩個人的實力都跳不了前排,跳後排又力量不夠,托舉做不好,要來有什麽用。
藍卿說再考慮一下,讓兩個人離開了。
兩人離開的時候期期艾艾的,眼神特別渴望。
可惜擴團不是開玩笑,如果不合适,藍卿是絕對不會将就的,杜烨也堅決拒絕。
三人正面面相觑,試圖找到新的辦法的時候,才出去的老師回來說:“藍老師,外面有人找杜哥。”
這位老師年紀明顯比杜烨大好幾歲,但人在江湖飄,也就沒那麽多講究,直接喊哥。
杜烨起身說:“應該是那個練習生。”
“啊?”藍卿愣了一下,繼而反應了過來。
杜烨記不住名字,張口閉口就叫練習生,而且這個練習生還不是鼎世公司推薦的練習生,據說是自己找上門來,亡命推銷自己,終于成功叩開了命運的大門,得到了一次難得的機會。
季元彬忐忑地站在工作室的大門外,當看見杜烨走出來的時候,他臉上的表情複雜極了。
是松了一口氣的釋然,還有突然生出的緊張,以及一種強烈的感激。
感謝還有這次機會。
杜烨走過來,看着他,第一句話就問:“被淘汰了嗎?”
季元彬撓撓頭,然後尴尬地笑了一下。
杜烨又說:“那現在你和鼎世的合約是什麽合約?”
季元彬說:“沒有進團,就還是練習生合約。”
杜烨不太懂。
季元彬說:“練習生就是公司簽的新人,幫助培訓,偶爾會有些路人甲乙丙的試鏡,偶爾遇見公司組建男團,我們就會一起參加訓練,五六十個吧,一次次地篩選,最後剩下幾個,就組團出道了。”
杜烨“哦”了一聲,“那現在還剩多少人啊?”
季元彬很遺憾:“我是在最後一批被淘汰的,他們已經組團。”
杜烨卻笑:“還不錯,進來吧。”
季元彬愣了一下,臉上由始至終都維持着一種不自信的表情,生怕杜烨嫌棄他被淘汰太差勁,低着頭像個小媳婦兒一樣跟在杜烨身後走進了舞蹈教室。
下午的學員多了很多,大小教室都在上大課。學員跟着老師揮灑汗水,跳的興致高昂,老師在前面高喊口號,認真教導,時而通過鏡子觀察身後學員的進度,随後停下動作,過去糾正。
季元彬一路看一路走,不知不覺跟着杜烨離開大舞蹈室,來到了一間小的舞蹈室。
走進去,一看見屋裏的人,季元彬忍不住屏住呼吸,緊張了起來。
是藍卿和鄧曉丹。
雖然杜烨将他叫過來,他就知道這是自己的機會,一個加入這個“天選之團”的最好機會。
但同樣考驗也是最嚴格的。
他在經紀公司裏連組團出道都沒有資格的人,真的可以入選這個舞團嗎?
有夢想、有野心是正常的,可是他沒有自信,連番的打擊讓他不相信自己還有可以成功的實力。
在經紀公司裏,他一直過的很壓抑。
一次次拼盡全力的去努力,但距離淘汰卻越來越近,那種一點點往懸崖邊緣滑去,四周圍卻沒有人願意拉自己一把的感覺,在他心裏留下深深的陰影,已經開始消磨他信心,以及對人的那份真誠。
他真的很沒有自信,自己能夠加入這個團隊。
局促地站在藍卿和鄧曉丹面前,季元彬自我介紹了一番,就安靜了下來。
他本來也不是善談的性格,有的只是挑戰命運,自我推銷的厚臉皮。
如今一切又要落在實力上面,他的自信就跌到了谷底。
藍卿看出了他的緊張,說:“直接跳吧,放松下來我們再聊天。”
季元彬點頭。
杜烨對季元彬的urban印象非常深刻,說:“先跳作品,一會即興發揮。”
季元彬點頭,急忙拿出手機連藍牙,找音樂。
杜烨又說:“不用跳男團舞,有個盛耀就夠了。”
季元彬愣了一下不明白。
杜烨直言說:“而且你還沒盛耀跳的好。”
季元彬頓時更緊張。
很快,音樂響起,季元彬再次跳起了杜烨非常喜歡的風格。
跳的不是很好,非常明顯的僵硬。
但随着音樂流淌,逐漸呈現出這個舞蹈該有的風格,大體上還是不錯。
他這一跳,鄧曉丹和藍卿就知道杜烨為什麽會叫季元彬過來了。
杜烨的urban風格多變,好像什麽舞蹈都信手拈來,但杜烨更喜歡這種小扭捏的文藝範兒,有時候閑下來瞎琢磨,就會找一首情感類的慢節奏音樂,自己一個人慢慢地跳。
季元彬跳的還真有一點杜烨跳這個舞的韻味。
但從鄧曉丹和藍卿的角度來看,只是這個風格是遠遠不夠的。
哪怕只是在後排,hip-hop基本功也要很高,還不要說作品裏偶爾出現的震感和鎖舞元素,他們的舞團需要的人,最少也是一個擅長3~4個舞種的全才,才能夠融入他們。
就這樣。
季元彬先是跳了hip-hop的作品,嗯,還不錯。
然後跳了震感舞,這個舞蹈上手容易,除了沒什麽創意和特點以外,也還行。
接着又跳了爵士,唔,是這個風格的爵士嗎?将就吧。
但也就是不錯,還行的程度,遠沒有讓人覺得驚豔,贊嘆跳的真棒的水準。
季元彬一口氣跳了四個作品,累得急喘,卻顧不上休息,緊張地看向面前考核的三個人。
三個人都有些沉默。
他的心往下沉,果然還是不行嗎?
藍卿拿不定主意,看向杜烨。
杜烨其實也有點拿不定主意,但看見季元彬喘的厲害,手腳發軟的模樣,心裏突然有個主意。
他走了上來,對季元彬說道:“還有力氣嗎?可以把我舉起來嗎?”
季元彬愣一下,沒來得及多想,看見杜烨轉身背對着自己,雙手張開,下意識地就用雙手托住杜烨的腋下,然後一用力,将杜烨舉過了頭頂。
杜烨挺沉的,畢竟也是一米七多的大男孩兒,看着瘦巴巴的,練了一身的肌肉,體重并不小。
他剛剛一口氣跳了四個舞,手腳發軟,肺部灼熱,恨不得躺下休息,這樣舉着杜烨實在太辛苦了。
但季元彬不敢放手,他知道這是自己的機會,就算是咬碎了牙根,也要堅持下去。
然後所有人就看見他舉着杜烨,一秒鐘,兩秒鐘,三秒鐘,手臂顫抖,臉色逐漸漲紅,脖子上的青筋都爆了出來。
還在堅持。
仿佛已經到了極限,卻咬着牙沒有放棄。
直到十秒後,季元彬的眼底已經湧現血絲,杜烨輕聲說:“放我下來吧。”
季元彬渾身顫的厲害,又不敢将杜烨丢下去,就只能從身體裏擠出剩餘的最後一點力量,将杜烨輕輕放在了地上。
終于……
季元彬身上一輕,長出一口氣。
藍卿和鄧曉丹好像也跟着松了一口氣。
只有在後排托舉的他們知道,跳到精疲力盡,還要舉人的痛苦。
就在這時,杜烨又轉身說:“再把我舉起來,試着讓我到你肩膀上。”
藍卿和鄧曉丹:“……”
但季元彬在愣了一下後,又将杜烨舉起來,扛在了自己的肩膀上。
雙腳分開,身體繃緊,憑着一股氣,将杜烨扛住了。
杜烨坐在他肩膀上,低頭看他,問:“還能動嗎?能跳舞嗎?”
藍卿和鄧曉丹那同時在心裏大吼,你是魔鬼吧!沒看見人家都累的快暈倒了!
季元彬卻咬着牙,腳下移動,眼看就要跳起來。
杜烨突然說:“別亂動,拉個弓步,上半身朝前一點點彎下去。放心,我會小心的。”
季元彬聽話地将雙腳前後展開,前弓後直,然後身體一點點前傾。
然後就感覺杜烨在自己的肩背上移動,下一秒,一股大力從自己的後背心上壓下來,季元彬一口氣沒喘上來,額頭的青筋都鼓了起來。
但他還是在這一瞬間,用着所有的意志力迅速地尋找重心,迅速地将身體穩住了。
就是整個胸口被推在膝蓋上,喘不過氣來。
這時,杜烨突然在頭頂上說:“好看嗎?”
這句話或許不是對他說的,但季元彬還是下意識地擡頭去看鏡子。
于是就看見自己躬身立在地上,整個身體猶如鋼筋鐵骨的架子,而杜烨單手撐在自己的後背上,身體幾乎平行于地面,雙腳展開,像一只正在飛翔的鳥兒。
穩定的動作,輕盈而優雅的姿态,讓人想起燕子展開那剪刀似的尾巴,翺翔藍天,發出清脆的鳴叫。
雲卷雲舒,天藍海闊。
剎那間的畫面,意境美得讓季元彬錯愕,甚至忘記了身上的痛苦。
難以想象,這個動作竟然是在自己的支撐下完成的。
然後杜烨輕輕一躍,輕盈地落地,随着音樂随意律動了兩下,再一個帥氣地旋轉,停了下來。
說道:“舞團缺一個托舉的後排,藍隊其實不适合托舉,你應該到前排跳舞。”
藍卿想了想,問:“你的意思是讓我上來?”
杜烨點頭:“你的力量是差一點,其實有很多組合動作沒辦法完成。”
藍卿并沒有思考太久,點頭:“可以。”
杜烨看了一眼季元彬,說:“那你覺得可以嗎?畢竟托舉很辛苦。”
季元彬緩緩起身,後背還有點疼,汗水流淌下來幾乎迷住了眼睛,他急忙擦掉睫毛上挂着的汗水,大聲地說:“我可以!”
杜烨笑了一下,對藍卿說道:“那我就把他定下來了,可以托舉,偶爾還可以上前排和我跳urban。”
藍卿微笑:“好。”
季元彬心髒“咚咚”的劇烈跳動,喉嚨乾渴的幾乎要生出火來,但他眼睛睜的很大,舒展開的眼角眉梢,就像是迷失在沙漠裏的旅人,在看見綠洲時那一瞬間迸發的喜悅。
以及,解脫。
季元彬捏着拳頭,全身繃得很近,眼巴巴地看着決定自己命運的人,開口說話的時候聲音甚至有些微微的顫抖。
“所以我……已經通過了?”
興奮的話語,還帶着一點不确切的語氣,但是嘴角已經一點點地咧出弧度,帥氣的臉上笑出的有點蠢的笑容。
但很真誠。
發至內心的高興。
藍卿對他伸出手,說:“歡迎加入fivelong。”
頓了頓,藍卿不太确定地說:“十個人的話,是要叫tenlong嗎?”
杜烨沉吟兩秒,說:“現在叫sixlong。”
藍卿:“……”
藍卿:“哈哈哈哈。”
在藍卿突然被戳到笑點的笑聲裏,鄧曉丹小聲地說:“杜烨,杜烨,诶,杜烨,我也想去前排跳舞……”
下午陸陸續續又來了幾個人,藍卿挨個看過,又試着讓他們融入團隊裏跳舞。
等到了晚飯,依舊還是只有季元彬是最合适的。
很有意思的一個人。
單獨來看,季元彬的每個舞種的能力都不算突出,但兼容性非常強,與鄧曉丹在後排跳舞,兩個人都很有壓陣的分量,甚至比藍卿在後排的時候,作用更好。
所以季元彬算是初步确定入團了。
晚飯開始前,杜烨給盛耀發了一個消息,把這件事告訴了他。
盛耀發來一串的省略號:【……………………】
然後說:【我就知道這小子會扭。】
繼續說:【心情突然不好了。】
又說:【安慰我,不然我不答應你。】
杜烨左右看了一眼,自拍了一個短視頻發過去,對着鏡頭親了一口,“啵”了一聲後,笑道:“啧啧,你就這點兒自信?”
盛耀回了個自拍的短視頻,哭喪着臉說:“我是個沒有安全感的男人,等我回來,你要補足我的安全感,最少十次。”
杜烨看完,翻了個白眼:【要我命嗎?一次。】
盛耀回複:【九次。】
【一次。】
【八次。】
【就一次!】
【我告訴你杜小烨,不要太過分啊!就讓你親我十次怎麽了,這就和我講價還價,我生氣了啊!】
【滾吧,你什麽意思我不知道,擱這兒裝什麽呢!對了,什麽時候回來?】
【明天上午。】
杜烨正笑的開心,看見盛耀的回複愣了一下,問道:【不是一號簽新代言嗎?】
盛耀回複:【黃了。簽約取消,我正好放假。】
【怎麽回事?】
盛耀說:【被人挖走了,很正常的事,沒關系。】
【……】杜烨心疼,又少賺好大一筆錢。
盛耀不想再提這件事,更為了轉移杜烨的注意力,便說:【十一跟我回家一趟啊?帶你去見見我父母。】
杜烨:【Σ(xue尅"a】
盛耀:【乖,認個門嘛。】
杜烨:【( ̄(∞) ̄) 不去行不行。】
盛耀:【你說呢?微笑.jpg】
杜烨:【……】
盛耀:【那就這麽定了,我回頭先聯系他們,回家吃餃子。】
杜烨放下手機,一臉蒙逼,徹底忘記了盛耀代言被搶走這件事,腦袋裏就剩下一件事。
自己要見盛耀父母了?
見他父母了!?
老天!會不會快了一點?
到時候要買點兒什麽東西過去?
杜烨低頭度娘,搜索【第一次去男朋友家帶什麽。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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【帶個孩子!媽媽,驚不驚喜意不意外開不開心!】
【帶上自己的房子車子存折子,告訴她,這個男人以後是我的了。】
【告訴婆婆,我能生。】
杜烨:……
生你妹啊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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